雨最无情的地方在于,它总掩盖着无数的罪恶,与黑暗共鸣,带给欲望无数的口号!
是夜,阴暗的巷子里传来打骂声,哭喊声,与兴奋的叫喊。
一群看似稚嫩,穿着一身校服的男孩围着一个与他们一般的男孩殴打,脸上充斥着兴奋与暴戾,而旁边一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则被按在墙上哭喊着:“你们不要打我弟弟了,不要打了…”按着她的人却笑骂道:“不打?你问问他做了什么?居然敢泡我的马子!先把他打服,一会我再把你给上了,让他知道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的,哈哈哈…”笑声中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手还准备侵犯这女生。而被殴打的男孩听到笑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突然发狠,一下推开身前两人,不顾身后的追打,一下子冲到自己姐姐面前给了之前还嚣张无比的男孩一拳,然后迅速拉着自己的姐姐撒开腿便跑。
没想到这突然的变故,殴打的那群人呆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追着姐弟两去,而被推倒的两人则迅速的走到嚣张男生身旁问候。嚣张男生捂着脸大骂一声:“蠢货,还不快给我追!”
姐弟两在众多人的狂追中,慌不择路的走进了一条死路,这里只有一个男孩在喝着一罐又一罐的酒,地上也满是铁罐。姐弟两看这情景顿时感到一股浓浓的绝望,而此时身后的追兵已到。弟弟立刻咬了咬牙说:“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了,你快躲到那酒鬼身后,我去跟他们拼了!”姐姐顿时说了声:“不!”只是弟弟狠狠地盯了一眼她:“别给我碍事,快点滚!”说完便只身冲向那群人,发疯似的打了起来。姐姐见此泪水不由再度沾满眼眶,转身跑向正在喝酒的人,一下子跪在他的面前哭喊着还一边不住的磕头:“同学,我求求你帮忙打个电话报警吧,求求你了…”男孩贯注于酒罐中的心神似乎被吸引了过去,头慢慢的抬起,只是眼中没有一丝迷醉或情感,一如高崖冰顶,似乎隔着人间很远很远…这也是我印象中最多的感觉,他很孤独…
亦如我们心中的印象,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站了起来,踏过地上数量众多的酒罐,缓缓的走向那暴力的宣泄处,连跪在一旁的女孩也无视了…
没有言语的萧杀永远比喧哗更能让人心底升起畏意,于是没有加入殴打的嚣张男孩大喊了一句:“喂,醉鬼!别多管闲事啊!”只是冷漠的他依旧缓缓的走近,每一步如同踏进嚣张男孩的心房。不过几步几秒,时间却如千年万年,把嚣张男孩的耐性磨光,亦把畏惧放大,只是人最有趣的地方在于认为更多的人站在背后时自己肯定就是立于高峰的,那是最大的荣耀啊,是最有力的底气啊!终究不明白你本身依旧没有任何力量去抗衡外力,呵呵。所以下一刻,嚣张男孩寒气激起怒气,猛地冲向那个冷漠的身影。
“啊……”一声惨叫响彻在这小小的巷子里,引得正在施行暴行的男孩们转头看去。只见那嚣张的男孩靠在墙边,头上流着那鲜艳的血红,右手更是直接歪向一边,明显被折断…看到如此凶狠的伤法,在场的人无不心生寒气,虽然现在他们也在打人,可是哪会这么凶残,顶多就是打得别人感到痛而已,青肿虽说少不了,但不至于折断手脚,更不至于一出手就爆头。再看向依旧缓缓靠近的冷漠身影,实施殴打的男孩们都不由自主的退开,剩下姐弟中的弟弟躺在地下抱着头呻吟。冷漠的身影似乎没有看到这一切,只是依旧保持那不缓不急的步伐在弟弟身边走过,并走开。看到这情景的姐姐立即含着泪光跑到弟弟身旁,扶起弟弟,跟上那个冷漠的身影离开。到这时那嚣张男孩才缓过气来,看了一眼那个冷漠的身影,不住的颤抖起来,大声喊道:“快送我去医院啊,痛死我了…”那群一直愣在一旁的男孩才跟着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架起他送往医院……
“无声的步伐,无声的冷漠,很孤独,却一直像一个守护神一般,不缓不急,不离不弃。”这是雪芯在经年以后对我说起这事时对他的描述。那时雪芯扶着自己的弟弟敖越,心里一直想道出谢语,只是那一刻又感觉他的孤独不容任何的打搅。最后还是敖越缓过气后说出了一句“感谢你救了我们两姐弟,之前说的那句醉鬼,我很抱歉。”只是换来的不过是一个冷漠的眼神,以及一句冷冷的话语:“我没兴趣救任何人,左转之后有一间诊所,不要再跟着我。”然后便直接从姐弟身边走过,伴随着他们的目光向来处远去。
“姐姐,对不起,我没想到那女人的心竟然这么恶毒,是我看错人了…”坐在诊所里已经上好药的敖越低沉着头,雪芯只是默默地看着弟弟,良久才叹了口气,“你的确错了,不是看错人,是看错自己了,很多事本来就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敖越这才抬起自己的头,眼框内早已湿透,对着姐姐露出了一丝苦笑,“只是谁会在这样的年龄不动心,只要动心了谁又不会迷失落魄,呵呵…”雪芯听到这话,眼中似乎也变得空荡起来,看向诊所外,低声的说道“是啊,你们男生总是那么幼稚,爱情哪里是这个年龄的好学生应该去触碰的,或许刚才那个男生也是像你这样吧?他在某一刻很像你现在的样子。”敖越愣了一下,正待说话,取药房门口却走出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青年医生,一身白大褂穿的松松垮垮,诊听器更是直接拿在手上甩来甩去,一出门口便说:“他?那个家伙有那么脆弱吗?我还真没看到过比他理智的人,哈哈哈,要不然他怎么会带你们来这里啊,哈哈哈哈”
两姐弟顿时一脑门黑线,要不是敖越感觉上了药之后竟然一下子舒服了很多,要不是那人特意带他们来这里,估计在进门那一刻就走了。虽说诊所内环境还是挺不错的,但谁一进门看到一个医生在跳太空步,还来两声“Dangerous”的,会不想跑呢…不过听到这医生的话,两姐弟又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认识他吗?”医生把另一只手中的药一把甩给敖越后便直接走向自己的问诊座,一把拉开椅子坐下并翘起二郎腿,摇头晃脑的说道:“天才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这时两姐弟才发觉他的耳朵上戴着一副透明色的耳塞,雪芯压下脑门上不断升起的黑线追问道:“那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电话号码是多少?或者说在哪间学校就读?”医生立即饶有兴趣的看着雪芯,调笑道:“问的那么多,你想泡他啊?”雪芯顿时被这一句呛得满脸通红,不住的反驳道:“不是的,只是他刚刚救了我们两姐弟,我们想去答谢他的。”听到这话,医生似乎又颓了,恢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在乎的说:“又是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不过也不用去谢些什么了,刚才来的时候还没谢够啊,那家伙哪有那么多兴趣让别人去捧红他啊。”雪芯顿时又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了,敖越见此不耐烦的说:“喂,我们就是想知道他是谁,以后总会有机会帮回他,其它的你就不用多操心了,好吗?”医生撇了一眼敖越,随后居然大声骂道:“小子,你什么口气啊,要不是你是那家伙带过来的,你以为就你这几十块也能我出手啊,滚滚滚,我要打烊了!”话毕,竟直接把姐弟俩推出诊所,蹦的一声就把门直接关上。姐弟俩在门外良久无语,最后在一脑门黑线的陪同下离开了……
只是在诊所内,医生却是依旧吊儿郎当,似乎刚刚的爆炸脾气不是他一样,他拿起手机甩了几下便按了一个号码。“喂,你小子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人塞到我这里就跑啊,还每次都要我专门打个电话报平安,你烦不烦啊,有空就过来坐坐不行啊…”“滴…滴…滴…”“喂喂…喂…你这家伙,要不要这么寡情啊,每次都挂我电话,哼,下次你送人来我肯定要把他们扔出去!”说着就把手机一把甩到一边的桌子上,结果用力过度,手机一直滑过桌面,直坠下去…
“啊,我的土豪金啊!!!!”还没走远的两姐弟听到这声惨叫,均是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而在另一条被阴影笼罩的巷子里,一个冷漠的身影轻轻的把手机塞进裤袋里,继续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那一罐又一罐的酒。只是他全然不知身后靠着的一面墙壁满是血红……
另一所大医院的一间特护病房里,一群人看着嚣张男孩,不停的向着一个中年人哭诉着,最后还叫嚣这一定要报复回来的。但中年人一只面无表情的,最后才淡淡的说了句:“这次你们懂得快点送他到医院,也算是以功抵过,暂不追究你们,但下一次谁敢再跟着他一起去打架,小心我把你们所有人的学籍通通撤销。”嚣张男孩听到立即大叫起来:“老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伤的这么严重,这不就白伤了吗?”中年人立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闭嘴,你再敢说报复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就你这几两肉,就算是这么多人护着你也被打成这样,以后还想再打?以前是我太纵容你了,一直没出什么大事,也没什么投诉,让我心生侥幸了,也让你不知好歹了。这次的事是一次警钟,我身为一校之长,本就应该对你严加管理,以后你别想好过了,还有你们这群家伙,以后谁给我抓到,小心没好日子过!”在场所有穿着校服的男孩立即都变成苦瓜脸,纷纷点头称是。
半个小时后,中年人走出医院,默默取出手机拨通,一阵轻浮的声音随之响起:“怎么样,大校长,你的儿子伤的如何了,需要我亲自动刀吗?”听到这句,中年人额上不自觉冒出一些冷汗,不由苦笑回道:“多谢周少关心了,不知道您的两位朋友还好吗?需要我赔偿医药费吗?”“哈哈哈,那可不是我的朋友,你该不会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吧?原话大概是这样的‘我这个小人你可以随意对付,反正你动不了我,我也不在乎你们,但这里有一个人你们最好不要惹,否则闹出什么大事你们自己负责。’好在那个家伙今天喝醉了,头脑不太清醒,要不然,呵呵。这个城市就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