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英明!此番小人的话,真的不可多听。见状,林清山的眼底不禁溢出一束得意的亮光,他忙不迭地拍马屁,本想再说些什么好话,却不料被海朗接下来的一句话,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既是英明,那我想也理应让高一,高二心服口服。说着,他看向高一,高二,道:高一,高二,你们和钱氏母子三人各执一词,本官实在无法得知谁真谁假,既然你们说自己所说的全部属实,那么本官问你们,你们可有证据用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呢?
公堂内瞬间就静了下来。
钱氏母子三人恨恨的瞪着高一,高二,如果可以,她们真的想用愤怒的目光将他们烧成灰烬,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不会出来坏他们的好事。
上官楚楚沉默的站立在穆王爷的身后,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笑,仿佛刚刚听到凶手坦白曾经暗杀过自己,也只是一件芝麻般大小的事儿,她根本就不曾放在心上。
不过,穆王爷虽然没有当场怒斥,但是,他周身散发出来冷气,已经足于让那些个心中有鬼的人,不寒而栗。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击着,咚咚咚的声音,让林清山等人的神经更加紧绷起来。
他们做过什么,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们无不开始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高瘦子和矮胖子不能拿出什么证据出来,祈祷老天让他们母子三人能够逃过一劫。
高瘦子和矮胖子偏过头对视一眼,两人略作沉‘吟’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大人,小的有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所说过的话句句属实。他们一边说,一边示威似的睁了一眼林清山等人,接着又道:小人兄弟两上虽然没有在江湖上闯出些什么名堂来,也没有积累下什么财富,但是我们平时都有一个记账的习惯。我们习惯于将自己所接的任务,报酬,时,地点等等都详细列入账本中。
闻言,海朗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们,连忙又问:快说,你们的账本都收于何处?
上官楚楚勾起了嘴角,俯首在穆王爷的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期间,她似是无意的瞥了一眼林清山,这个小动作让钱氏和林清山的心不禁打了个突,怦怦直跳,直觉她又会有什么诡计等着自己,头上仿佛张开着一张无形的网,随时都有可能会将他们紧紧的束缚,靳紧,直到喘不气来。
百媚楼牡丹姑娘房中的一个墙角处,我们在那里挖了个小空格,将账本全都收藏在那里。
来人啊!速去百媚楼,按他们说的位置去搜。
是,大人。
林清山在听到牡丹的名字后,突然怒指着高瘦子他们,咒骂道:好你们两个狗娘养的,爷玩过不要的‘女’人,你们也捡去玩?贱人,全是贱人,贱到专‘门’捡人吃剩的。
听着林清山那一句句不堪入耳的咒骂,矮胖子咧嘴一笑,道:吃剩的?哈哈,你自己还不是天天都被人戴绿帽子而不自知。就你府上那些个姨娘,又有哪个不曾暗地里与下人勾搭。这事你如果想问个清楚,我相信,你们的管家倒是能让你一清二楚,他连细节都可以说得真真切切。
你——林清山气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是用他那双足于杀死人的眼光,狠狠的‘射’向矮胖子。
钱氏瞧着自家儿子被两个江湖痞子气成这样,心疼不已,连忙安抚道:清山,千万别相信这人的话。为娘相信,管家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们这么说,不过就是想看你生气而已。
娘,那可不一定,我……林清清非常不赞成钱氏的话,反倒对矮胖子的话相信几分,因为她也曾看到管家鬼鬼祟祟从‘花’园里的假山上走了出来,没过多久,她又看着‘花’姨娘扭着腰也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瞧着当时两个的神情,她才不相信,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腥。
闭嘴!钱氏冷声一喝,林清清顿时噘着嘴,不敢再说话。
砰——海朗猛地一拍案桌,冷着脸喝道:肃静!瞧瞧你们,满嘴污言秽语,成何体统!这里是公堂,你们如此大吵大闹,不顾脸面,可是在藐视官府,藐视王爷,藐视朝廷?
公堂下跪着的人皆是一惊,连忙认错。
大人息怒,草民不敢!
大人息怒,民‘妇’不敢!
钱氏发现,今天他们母子三人的举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海朗或是穆王爷给按上重罪,动辄就是无视皇上,藐视朝廷。这让钱氏觉得,他们这么做似乎早已有了默契,今天不给他们母子三人安上罪名,他们不会就此罢手。
与其多说不错,那还不如少说几句。
这个时候,不是逞口头之快的时候。
大人,仵作大人已从林岛回来,正候在堂外待传。就在这里,一个官差风风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传!
上官楚楚和穆王爷齐齐将目光望向公堂‘门’口,神‘色’之中,似乎很是期待和一切尽在把握之中。而钱氏和林清山在听到仵作,听到林岛之外,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人,他们愣愣的望着对方,满脸的难于置信。
仵作?林岛?
他们这是趁他们人在牢中,便‘私’自挖坟验尸吗?
怎么办?怎么办?
不一会儿,两个官差抬着一个用白布盖紧的木担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将担架放置在公堂上,位置正处于钱氏等人的正前方三步之处。林清清望着那白布盖着的担架,全身发抖,双手紧紧的攥着钱氏的胳膊,如果不是因为冬天,身上的衣服穿得较厚实,只怕此刻钱氏胳膊上的‘肉’都已经被林清清给抓破了。
一个身穿灰‘色’粗衣的仵作一脸沉重的走到了担架旁,对着穆正和海朗恭敬的行礼,小人高风,见过王爷,见过大人。小人与兄弟前去林岛对林老爷子的尸身进行查验,结果发现了一些异常,大人请看。
说着,他伸手拉开了担架上的白布,一具穿着华衣的白骨跃入了众人眼中。
海朗和穆王爷对视了一眼,一脸严肃的从位置上走了下来,站在担架前,看着尸骸,轻声道:林老爷子,此番不敬之举,还请见谅!吾等也是想给你一个‘交’代,一个明白,让好人沉冤得雪,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随后,海朗扭头看着高风,道:高风,请将疑点一一指出,好让这些歹人心服口服。
是,大人。高风应道,上前解开华衣,‘露’出了尸骸的肋骨,只见那肋骨黑沉,有几处还有着较大面积的黑点,大人,这肋骨明显较黑沉。大家再看看喉骨,这喉骨并无黑沉之‘色’,这就表示,死者的真正死因并不是被人用剧毒毒害。
闻言,刚刚还大气不敢喘的钱氏母子三人,立刻松了一大口气,嘴角也溢出了笑,心中得意不已。
只是,他们还得意得太早,高风的话只说了一半,重点还在后面。
穆王爷皱着眉从坐位上站了起来,上官楚楚连忙走到他的身边,准备与他一同下去。这时,穆王爷停下了脚步,偏过头看着上官楚楚,关切的道:如意,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轻轻的摇了摇头,上官楚楚一脸无惧的应道:爹,我没事!我不怕!林伯伯是好人,‘女’儿不用怕的。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有一丝怯意,穆王爷便放下了心,微微颔首:那行!你就跟在爹爹的身后,下面人多,小心为上。那位置距离林清山等人只有几步之遥,他别的不怕,就怕一个不小心,让他们有机可乘,伤了他的心肝宝贝。
上官楚楚哪里会不明白穆王爷的担心之处,她点点头,好!有爹爹在,‘女’儿什么都不怕。说完,两人一起走向担架处,神‘色’沉重。
王爷,你看这?海朗蹙了蹙眉,又看向高风,问道:那死者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他相信,高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如果一切正常,他定不会大老远的将尸骸从林岛担到这里来。
请王爷,大人稍等一下。高风说着,解下了自己肩上的包袱,席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锋利的刮刀,一个小木碗。随即便手法熟练的从发黑的肋骨上刮下了一层骨粉,再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鲜‘艳’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在木碗内。
奇迹般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随着透明液体被倒进,木碗里立刻涌起了白‘色’的泡沫,还有浓浓的青烟。一股刺鼻的味道萦绕在公堂之上,不少人已经呕吐不已。
上官楚楚,穆王爷,海朗像是没事人一样,一脸镇定的看着那还在冒着泡沫的木碗,脸‘色’越来越冷。
钱氏,林清山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木碗,他们虽然不知为何会有泡沫,但是,他们都不是傻子,他们知道高风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这个包沫极有可能就是沉淀在林老爷子身上的余毒。
林清清从看到担架被抬进来后,她就一直紧闭双眼,死死的将脸埋在钱氏的背上,全身颤抖不已。
她怕,她真的怕。
王爷,大人,死者真正的死因是长期食用慢‘性’毒‘药’,毒素沉淀在体内,最终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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