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江茜薇的异常,钱轻尘跟着抬头看向那个角落,却什么也没有瞧见,眯着眸子再看,还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怎么了?”钱轻尘疑惑。
江茜薇无奈地耸了耸肩,回答道:“我好像看到我姐姐江芷薇了。”
钱轻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良久,才问道:“你说,她会以为咱俩在约会吗?哈哈哈哈……”
江茜薇白了他一眼,江芷薇回去之后如果仅是揭发她与野男人私会,那她就仍有回旋的余地,但就怕她认出那人是钱轻尘,过早暴露了她的这张底牌。
绿窗幔里面,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但江茜薇的贴身丫头翠萍和负责保护姜太太的阿月正在窃窃私语。
“你说,小小姐最近是不是有些怪?”翠萍翻来覆去睡不着,抓着阿月的衣袖八卦道。
阿月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波动,把翠萍的手一把拍了下去,转了个身,面对墙壁,不再理翠萍。
翠萍却不生气,依旧翻来覆去在床上烙煎饼,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怪事!这几天小小姐频频外出,却都不让咱们跟着。”
“小小姐不是去学校上课吗?”阿月被她折腾得也睡不着,无奈地回答道。
翠萍咬着手指沉思:“可是学校分明五点一过就下课了,但你看今晚小姐回来的这么晚,浑身湿透,还穿着一件男人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嗯?”
翠萍这么一说,阿月也觉得有些奇怪,那件衣服看起来是钱四爷的穿衣风格,可钱四爷这几天分明就不在金城。
“我看小小姐是恋爱了!”翠萍嘻嘻一笑,凑在阿月耳边轻声说道。
阿月翻了翻眼珠,问道:“那你觉得那个男人是谁?”
翠萍笑着说道:“还能有谁啊?苏毅铭苏督军呗!”
阿月一愣,忙捂住翠萍的嘴巴,沉声说道:“你小声点儿,这事儿是可以随便由我们下人指手画脚的吗?”
翠萍惊恐地点了点头,阿月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还是一片寂静,连外面草丛里蛐蛐儿的叫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捂着翠萍嘴巴的手。
翠萍被阿月吓唬得也不敢乱说话,这回是彻底老实了,翻了个身,睡着了。
一直贴着墙站着的江芷薇听里面彻底没声儿了才敢挪动步子,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江芷薇在软皮椅子上坐下,丫鬟小兰立马端上来一杯热水给她暖身子。江芷薇任由丫鬟给她脱下湿了的外衫,一边冷笑,一边说道:“呵,这回这死丫头算是被我抓住把柄了吧!”
小兰自然知道主子的话不该偷听,就算是听进了耳朵里,也只能把它烂在肚子里。江家有两位正夫人,一个姨太太,还有几个专给老爷暖床的通房,外面还有几个没有被请进门的,江家看似富丽堂皇,但实际上却是盘根交错,一步错,步步错。
“小兰,你帮我通知一个人。”江芷薇冲小兰招了招手,等小兰附耳过来,才在她耳畔轻声说了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江芷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说道:“务必要让这人把这件事报道出来,报纸、广播,只要是能让江茜薇母女俩声名狼藉的途径,都必须要试!”
小兰当晚去通知了谁没人知道,只是第二天,江芷薇就带人搜了江茜薇和姜太太的屋子。
雕花的红木屏风被推翻在地,青花的瓷瓶被摔成碎片,书房里一片狼藉,许多书本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碎纸屑四处飞舞。
最后还是姜太太拼死拼活拦在书桌前,才护住了姜家老爷子送给江茜薇的笔墨纸砚。
“娘,一套笔墨纸砚而已,不要和他们争,他们要砸,便砸好了。只不过,若是最后什么也没有查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赔不赔得起!”江茜薇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剑。
被瞪了的几个人却也不是什么好吓唬的角色,一把推开了姜太太和江茜薇,桌上那套前清皇帝所赠的笔墨纸砚就已经被扫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姜太太已经被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手都在发颤。
“这……这可如何是好呀?”一向柔弱的姜太太待人向来和气,但却接二连三地受人欺负。
江茜薇皱了皱眉,握紧母亲的手,面色不善地看着那几个仗势欺人的家奴,说道:“娘,别担心,他们搜不出什么的。”
这岂止是搜查!简直就是抄家!
江茜薇板着脸,心里自然明了是谁的计谋,却抿着唇一言不发。幸好,钱四的风衣已经送了回去,无论江芷薇如何闹,这都不会和钱四爷扯上任何关系。
暗红色的床帘被掀开,几个男人粗鲁地打开了她贴身的小皮箱,在里头乱翻一通,都是些江茜薇的贴身衣物,肚兜之类的被翻得到处都是,姜太太双手捂着脸低声哭泣。
阿月也冷着脸站在一旁,几次示意江茜薇,都被江茜薇默默忽略。
现在还不是收拾这些人的时候,太早露出底牌,这局游戏就变得无趣了。
最终,这一群土匪强盗一般人在江茜薇的枕头上翻出了一条男子的汗巾。墨绿色的,不像是新的,不知道主人是谁,但这绝对是个男人的东西。男子贴身穿戴的汗巾从一个闺秀的卧室里被翻了出来,姜太太已经吓得晕厥过去。
那自然不会是江茜薇带回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群人偷偷放进去,在当着众人的面儿翻出来的。这样卑劣的栽赃,江茜薇只能想到一个人——江芷薇。
没多久,江茜薇就被带到了江诚佑的书房。
一个茶杯直直冲着她的脸飞过来,江茜薇轻巧地一避,茶杯砸在门上,顷刻就成了碎片。
“说,那个男人是谁?”江诚佑板着脸。
李方书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诶呦,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竟然和男子私会,这要是让人知道,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呀!”
江诚佑一听更是气愤,怒吼道:“你说还是不说?”
江茜薇被下人强行摁着跪在地上,下颌被人捏出了青痕,这下可好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