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木盒子回到家里,给了那位阿姨丰厚的酬劳让她回家去了。
我告诉弟弟以后姐姐跟你不分开了,天天陪着你。
他甚是高兴。
入了夜,我准备了下了迷药的酒,和没有下药的酒,一把随身匕首,独自前往知府家的别苑。
这大宅子悠然的矗立的郊外,被重兵层层把守。
即使不知道的也看得出里面住了顶尊贵的大人物。
“干什么的,不要在此处停留张望,速速离去”。
我离大门还甚远之时,守门官兵就冲我大声吆喝。
我没停步,继续朝大门走。
“什么人,速速离去”。
为首一人朝我走了两步,细细打量着我。
“小女子玉氏,来巡一位姓李的公子,还请这位大哥进去通禀一声”。
他面上毫无波澜:“速速离去”。
我做胸有成竹之状好来唬住他。
“我既能道出姓氏,自不会胡说,也不便跟你明说,要不要赶走我,你可要想清楚”。
他面上渐起犹豫之色,我自信看着他。
实则我心里慌的不行。
终是他败下阵来,用下巴点了一下旁边一人说:“去通报”。
这第一关算是过了,若他不愿见我,我再想找他怕是更难。
不多时,从院里跑出来一个白净少年。
“姑娘请随我来”。
又朝守门官兵说:“无需搜身”。
我低头跟着他前行,整个别苑处处重兵,我不敢随意抬头。
只看着地上的青砖,走过前院,来至后院深处。
“姑娘到了,您上去吧”。那少年驻足。
我四处看了看,却见他在二楼的阁楼之上遥遥看着我,飘逸绝尘。
我拎着酒壶,上去阁楼,他面前摆着空空棋盘。
我把酒壶在胸前摇了摇,他会意接过直接放在棋盘之上。
“你知道是我吗”?
我在对面坐下,他拿来酒杯在我面前和他面前各摆一只。
“在汴梁能来寻我的美貌姑娘,自然只会是你,你怎么寻得此处的”?
我歪头轻笑:“听说汴梁来了钦差,我想着是你,就来寻寻看”。
“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斟了杯酒说:“并不知道,我亦不想知道,我们萍水相逢,往后再无瓜葛”。
他的笑温暖阳光。
“你可有娶妻?”
“有”。
“你的妻子并不是你心爱之人对吗”?
他仰头轻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有心爱的男子吗”?
“没有”。
他每次与我目光相对之时,都极尽温和。
几杯酒下肚,药力起了作用,他醉态明显。
眼里痴迷之色尽显。
原来我初次见的痴迷之色并非我的错觉。
“很高兴与你相识,很谢谢你愿意我为你做点小事……希望你往后平安顺遂”。
他话已开始讲不清楚。
我又与他无声碰了几杯,眼见他马上就要栽头睡过去。
我起身搀着他,走进里面的卧房。
他一下将自己摔在床榻之上,抬着沉重的眼皮用力看着站在眼前的我。
“青榆……”
他眼皮重重合了上去,呼吸浓重。
青榆?
他心爱的女子唤做青榆?
青榆,青榆,此名字甚是耳熟。
战神镇国大将军闻姓名青柏。
青榆可是战神大将军那顶尊贵的亲妹妹?
我无心再想这些,去到外面将剩下的所有酒一饮而尽。
“对不起了,我怕了这世道,我不想再任人欺负哭诉无门,此时能庇佑我的也只有你了”。
我将腿上划破,将鲜血滴在床榻之上。
我一件件褪了他的衣衫和自己的衣衫,赤身躺进他的被褥之中。
渐渐,迷药对我也起了作用,我沉重的昏睡了过去。
因有迷药的酒剩下的少,我比他先醒过来。
我继续佯装昏睡。
突觉他身子一惊,被褥里有凉气钻进来。
继而他没了动静,感觉头顶有一双眼睛快要把我的头剜出个窟窿。
“哎呀,头好疼”。
我揉着额头,无力睁开眼睛。
正巧对上他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惊慌瞧被子里的自己。
我眼睛渐渐泛起泪花,无措看他。
“我,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对不起”。
他狼狈翻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穿好。
又将我的衣服递给我,转过身去。
我哽咽着将衣裳穿好,掀开被褥。
“我穿好了”我极尽委屈。
他羞愧转身,刚巧床上的殷红映入他的眼睛。
他不敢再看,将头转向一边:“对不起”。
我哭声渐起,哭的肝肠寸断。
我是想到了胡建那个恶人,想到自己被他凌辱,我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如果你不介意我有妻妾的话就随我回京吧,我想办法给你个名分”。
我更是痛心,这么好的人就这么轻易被我算计了。
他应该跟自己心爱之人相爱百世才是啊。
原是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你为什么全然不顾我的反抗哭诉,我后来不胜酒力也没力气再反抗了”。
他更是羞愧难当,坐立不安。
“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名分,一定给”。
“真的吗”?
我楚楚可怜望着他。
他长叹口气,在我身侧坐了下来。
我惊慌朝里侧瑟缩。
他诚恳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当朝六皇子李铭溪,我真实身份都如实相告了,自不会哄骗你,只是我已有正妻,只得委屈你做个侧室”。
他又接着说道:“不过,若你不愿我再从别的地方补偿你”。
我怎会不愿,我为何不愿。
只是我没想到他堂堂六皇子竟能如此轻易被人算计,不但毫无防备,而且丝毫不怀疑。
怎么会有如此纯善之人。
怎么会有如此痴傻之人。
能得他真心之人,得是多么美好的女子啊。
青榆……
我虽与她不识,却已然暗暗羡慕。
就这样,我的带着弟弟到了盛京。
他暂时没让我入府,只将我放在外头将养着。
不多时日,皇上驾崩。
五皇子李铭沉继位。
国号为康元。
六皇子李铭溪封为简亲王。
到了盛京以后我终于知道这赫赫有名的京城第一贵女,闻家青榆。
果然跟我想的没错,是战神镇国大将军的嫡亲妹妹。
生来就是太子妃,太子立谁没有定数,但太子妃不会变。
却不知为何,他没做了五皇子的皇后。
当今皇上的皇后是丞相的嫡女。
而这第一贵女连个妃位亦没得到。
有传言说她命中带煞,是为妖女转世,克死生母,又连克两任未来夫婿,早已没人敢娶。
当今皇上也不是痴傻,没有必要让一个不详之人进宫。
或许是因为简亲王的缘故,或许是因我能接近简亲王都是因她。
或许我此时的平安荣华都是因她,或许是我疯狂的羡慕着她。
我自己亦是不知到底因些什么,我时时关注打听着这第一贵女的动静。
皇上封了闻家的庶女为婕妤,却堪堪没封这个嫡女。